Author Archive

Vladimir Kauffmann

Vladimir Kauffmann

Vladimir Kauffmann est éditeur et directeur de la rédaction de la RVI
Après des vendanges et des vinifications miraculeuses à Pétrus en 1995 et une carrière en banque d’affaires à Londres, Singapour, Genève et Paris, il revient à ses premiers amours et reprend la RVI en 2010.
Passionné de voyages et de toutes les régions viticoles, Vladimir a un regard pétillant sur les vignobles français et étrangers et sur la distribution et l’export.
Retrouvez la chronique internationale de Vladimir Kauffmann dans l’émission "In Vino" sur BFM Business et sur www.bfmbusiness.com

当年曾对“梅多克的希腊人”深怀戒心的葡萄酒界,如今又对安德烈•门泽普洛斯的离去百般不安,这是因为安德烈有胆识,有远见,激情满怀,让所有怀疑他的人信服了。他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酒庄葡萄酒质量,让酒庄重现旧日风采。 科琳娜•门泽普洛斯尝试迎接挑战。父亲去世时,她在管理费利克斯波丁连锁店的Primistères公司任业务分析师。在父亲原班人马的支持下,她继承父 业,将父亲的投资规划继续下去,为酒庄迎接下一个挑战做好准备。从1982年开始,全球对波尔多葡萄酒的需求急剧上升,首先是美国人对优质葡萄酒兴趣大 增,随后是传统的英国或德国市场,继而是日本人、香港和新加坡的葡萄酒爱好者,还有俄罗斯人、中国人、印度人、巴西人…… 尽管数百年来波尔多葡萄酒对赞赏已习以为常,但如此成功仍属史无前例,世界各地的爱好者纷来沓至,前来参观、品尝、比较、评论。 上天保佑,波尔多接连几年都遇到好年份,2009年、2010年更为出色。在这个阶段,费利克斯波丁公司改组,将连锁店和房产一并易手,资产重组后公司改 名为Exor,并成为当时世界矿泉水业头号企业毕雷矿泉水公司的大股东。对科琳娜•门泽普洛斯来说,单枪匹马发展集团风险过大。上个世纪90年代初,科琳 娜主要依赖拥有菲亚特汽车集团的阿涅利家族,那时菲亚特由乔瓦尼•阿涅利(Gianni Agnelli)领导。这一合作持续了十年,直到2003年阿涅利集团决定卖掉所持的玛歌酒庄股份。科琳娜毫不迟疑地收回全部股份,成为酒庄唯一的股东。

1977年,安德烈•门泽普洛斯买下酒庄。看到城堡门厅外的爱奥尼亚式石柱,他不禁联想到家乡希腊,心中油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欣慰。他运用自己的高度智慧,为玛歌重新登上巅峰、再次坐上本属于它的首席宝座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安德烈•门泽普洛斯不寻常的一生是一部奇书!1915年,他出生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佩特雷,父亲经营旅馆,他坚持让几个孩子学习好几门外语,为了是要实现许多希腊人的梦想——出国、发财! 安德烈没有辜负父亲的重望,他在格勒诺布尔完成文学学业后去了远东地区,先后旅居缅甸、中国、印度、巴基斯坦等地,终于在粮食进出口贸易中发财致富。 回到欧洲后,他与一法国女人结成良缘。1958年,他收购了费利克斯波丁(Félix Potin)公司,这家公司创建于1844年,在法国拥有80个连锁便利店。安德烈把费利克斯波丁公司零售网点扩大到1600个,发展成一家现代化的大型 经销企业,并在巴黎拥有大量房产。 这个口音悦耳、精通六种语言、平日里喜欢引用温斯顿•丘吉尔名言的希腊人,爱上了属于他的玛歌酒庄。 1977年的安德烈•门泽普洛斯是一个前瞻者。波尔多葡萄酒从严重的经济危机和质量危机中刚刚复苏,投资者对优质波尔多葡萄酒尚不感兴趣,业主们没有资金来开发自己的酒庄效益。 安德烈•门泽普洛斯高瞻远瞩,在市场仍旧低迷、毫无立即盈利可能的情况下,在波尔多20世纪末期的新黄金时代到来之前,投入大量资金完善酒庄建设。 无论是在葡萄园、酒窖建设上,还是在城堡建筑结构上,安德烈大动干戈,开渠引流,栽植补种。在著名葡萄酒工艺学家埃米尔•佩诺(Emile Peynaud)的热情指导下,他重新引入玛歌红亭葡萄酒,在质量筛选上更加严格,重新界定玛歌白亭葡萄酒,引进使用新橡木桶培养,并规划建造了梅多克地 区第一个大型地下酒窖,一个真正的技术壮举。酒庄的城堡建筑于1946年被列为法国历史建筑古迹,曾由法国历史建筑古迹督察员监督修复,室内装潢由著名的 设计饰师亨利•塞缪尔设计,他曾设计装饰了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法国18世纪展厅。 安德烈•门泽普洛斯指挥部署了城堡建筑修复和酒庄业务重组工作,决心让玛歌风土重现旧日神话般的品质。 玛歌1978年份葡萄酒立即被公认誉为绝品佳酿,此乃安德烈•门泽普洛斯投入力度空前结下的丰硕成果。 安德烈•门泽普洛斯于1980年与世长辞,他离去得太早太快,未能尽情享受玛歌酒庄重生的快乐。在酒庄漫长的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位庄主曾像他那样,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如此深刻地改变了酒庄的命运。

弗尔南·吉奈斯泰(Fernand Ginestet)和他的儿子皮埃尔掌控玛歌酒庄。弗尔南靠葡萄酒批发发的家,他的朋友西贡市长是葡萄酒进口商,是他为弗尔南·吉奈斯泰寄来购买酒庄的钱款,吉奈斯泰家族在1950年才购买下酒庄全部资产。 费尔南和皮埃尔耐心重组葡萄园,皮埃尔的儿子伯纳德负责家族的葡萄酒批发生意,并使其成为在波尔多最受人尊敬的企业之一。 但由于20世纪70年代的经济衰退,1972年、1973年和1974年葡萄酒灾难性年份所致滞销,让皮埃尔和伯纳德处于困境,但他们仍坚持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他们唯一可转让的资产是玛歌酒庄,他们忍痛割爱,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把酒庄卖掉。1977年,安德烈·门泽普洛斯买下玛歌酒庄,葡萄酒业界霍然大惊,如何一个希腊人竟然涉足梅多克葡萄酒界?

1879年,欧仁尼皇后的苏格兰宫廷贵妇、阿瓜多之子的妻子埃米利·麦克唐奈将酒庄出让给皮耶·威尔公爵(Pillet-Will)。这是一个对梅多克葡萄酒产地非常不利的一个时期,梅多克几乎同时受到全球经济大萧条和真菌病害的严重影响。 葡萄园在19世纪承受的种种灾难与其状况形成鲜明对比,葡萄园接连遭受真菌、白粉病和霜霉病的袭击,但在历任酒庄总管的竭力保护下,葡萄园状况维持良好。 白粉病和霜霉病的控制分别使用了硫磺和硫酸铜喷雾即著名的“波尔多液”。从美国传入的根瘤蚜虫害更为可怕,人们对其蔓延束手无策,直到找到嫁接解决方法, 把法国葡萄植株嫁接在美国抗蚜品种上,波尔多葡萄园方才免遭灭顶之灾。 伴随着治疗新方法的发现和葡萄补植,玛歌酒庄逐步恢复生产,1893年(优秀年份)的收成如此之好,以致不得不把采摘暂停6天,因为酿酒桶不够了!该年产量超过根瘤蚜虫害发生前最高产的年份——传奇式的1870年。 补种的葡萄植株因树龄尚短,生产出的葡萄质量不够理想,酒庄就将其作为“副牌酒”取名为红亭出售。 1896年,皮耶·威尔公爵让其心腹之人皮埃尔·莫罗(Pierre Moreau)亲自负责酒庄管理,1908年,他汇集了玛歌酒庄未来的股东买家联合会,为酒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让马塞勒斯·格朗热卢(Marcellus Grangerou)当上了酒窖总管,其子马塞尔和孙子约翰先后接任此职。 皮埃尔·莫罗最重要的创举是制定了必须在“酒庄装瓶”的规定,于1924年开始实行,为买家保证了葡萄酒的真实性。

拿破仑三世为梅多克的优质红葡萄酒做了一件好事,第二次世界博览会1855年在巴黎举办,他借此机会为包括著名梅多克葡萄酒在内的法国产品歌功颂德。 拿破仑三世希望将葡萄酒排名后再进行展示,于是在巴黎举行葡萄酒盲品会,结果产生了著名的1855年官方评级,将六十余家梅多克酒庄和一家格雷夫酒庄按质量分成五个等级。 四家酒庄被列为“一级酒庄”,唯独玛歌获得20/20满分。长期以来,全球市场上葡萄酒价格差异甚大,至今仍然有效的这一等级划分,进一步证实了这种由价 格差异决定的等级区别,“一级酒庄”的售价在18世纪即已两倍于“二级酒庄”。1855年评级替代了18世纪托马斯·杰斐逊等其他非正式等级划分。法国第 二帝国时期无疑是波尔多葡萄酒的黄金时代,不仅由于波尔多与巴黎之间有了铁路交通,还由于在皇帝的自由主义思想启发下,自由贸易协定促进了贸易往来。毫无 疑问,拿破仑三世为波尔多葡萄酒的发展作出了很大贡献。

拉科洛尼亚侯爵的儿女对酒庄毫无兴趣,便把它卖给了亚历山大·阿瓜多(Alexandre Aguado)。亚历山大·阿瓜多是第一个买入顶级波尔多酒庄的银行家,他当时已相当富有,他买入玛歌酒庄目的并非是要继续扩大其财富,而是把它作为一份 高雅的财产和舒适怡人的城堡住所。 阿瓜多没多久就放弃了他的金融业务而成为罗西尼的赞助人,罗西尼创作的一部歌剧题为“玛歌酒庄”! 阿瓜多在1836年故世时还相当年轻,他把他珍贵的意大利和西班牙绘画收藏品遗赠给了卢浮宫,其遗赠品中有一套代表这个时代典型风格的拿破仑三世家居装 饰,其中的主要物件一直保留到吉奈斯泰(Ginestet)把酒庄卖给安德烈·门采尔普洛斯(André Mentzelopoulos)。

为了重建城堡,贝特朗·杜阿请来当时在波尔多最受关注的建筑师路易·库姆斯( Louis Combes)。玛歌城堡成为路易·库姆斯的杰作,享有“梅多克的凡尔赛宫”的美称,是法国少有的几个新帕拉第奥式风格建筑之一。 但玛歌不仅仅是一个优雅的贵族庄园,它首先而且尤其是一个农业产地。库姆斯的天才所在是把玛歌建造成一座真正的葡萄酒产业城区,他在城堡主建筑两侧修建了必要的生产用房,在那里生产世界上最好的葡萄酒。 城堡一侧是工匠们的院子,有水管工、机械工等工匠的住宅与工坊。19世纪初,从酒庄到波尔多,坐马车最快也要走上一天,所以酒庄工匠住宿需要就近安排。 城堡另一侧排列的是酒窖设施和制桶工坊,大酒窖宏伟壮观,高大的白色立柱巍然耸立,令人不禁异想天开,仿佛进入葡萄酒世界的圣地。 世界各地的来访者从酒庄大门入口进来,穿过两侧排列着百年梧桐的长长通道,逐渐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协调壮观的建筑群。

拉科洛尼亚侯爵贝特朗·杜阿(Bertrand Douat,marquis de la Colonilla)收购了庄园,他觉得现有邸宅与葡萄园的声誉不相称,决定拆掉重新修建新宅,这些建筑至今仍让人赞叹不已。 贝特朗·杜阿是从西班牙回来的巴斯克人,相当富有,还有贵族封号。此外,他还是船主,并且还是与俄罗斯进行交易谈判的西班牙政府代表!他回到法国时已有五十多岁,他通常住在巴黎,而不是波尔多。实际上,他并不真正对葡萄园感兴趣,仅是利用玛歌酒庄来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 1810年,拉科洛尼亚侯爵70岁,城堡改建和酒厂建筑物的建造工程开工了,这些建筑人们今天还可欣赏到。贝特朗1816年故世,他生前从未在新整修的城堡中居住过。 在玛歌酒庄漫长的历史中,拉科洛尼亚侯爵并非是唯一的庄主,尽管他并不热衷于波尔多及其葡萄酒,但他却给酒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1705年,《伦敦公报》宣布首次拍卖优质波尔多葡萄酒:230桶“Margose”!1771年份酒是第一个出现在佳士得目录中的“claret”(波尔多红葡萄酒)。 英国首相罗伯特·沃波尔爵士是英国精英偏爱波尔多葡萄酒的典型例子,他每季度买四桶玛歌葡萄酒,但不是次次都付钱的! 一级波尔多葡萄酒的名声远传大西洋彼岸,美国驻法国大使托马斯·杰斐逊在描绘波尔多最好的葡萄酒时把玛歌酒庄置于首位。他曾订购了1784年的玛歌葡萄酒,他这样写道:“不可能有比它更好的波尔多葡萄酒。” 十八世纪初是波尔多优质葡萄酒腾飞猛进的时期,酒庄评级仍处于非正式阶段。如果没有葡萄酒产区概念的存在与发展,没有风土、葡萄酒、城堡的概念,那么这一 切就不会存在。十八世纪中期庄园的拥有者约瑟夫·菲梅尔(Joseph de Fumel),挑选出最好的地块栽种“优质葡萄”。他当时已意识到,唯独在梅多克地区和其最好酒庄的格雷夫山丘地可以生产高品质的葡萄酒。法国大革命结束 了波尔多的黄金时代,还把玛歌庄园主埃利·杜·巴里(Elie du Barry)阿吉库尔伯爵送上了雅各宾党人的断头台。 玛歌酒庄的一切——葡萄园、小树林、杨柳和白杨树、草地、磨坊,统统被作为国有财产被革命者公开拍卖。在三个世纪中,莱斯托纳克、蓬塔克、欧莱德三个姻亲 家族曾尽心照管玛歌庄园,他们的最后一个后裔洛尔·菲梅尔( Laure de Fumel)想方设法,终于从米库公民手里买回了庄园。庄园的财富几乎让米库挥霍一净,他将其弃之一旁,甚至连庄园中的橙树都结上了冰! 洛尔·菲梅尔的勇气和对土地的热情终于还是抵不过大革命的时代冲击,庄园在1801年被拍卖。

随着时间的流逝,数百年来一代人接着一代人不懈努力,人们的高超技能与敢于创新的精神,逐步把玛歌酒庄的葡萄酒推向卓越葡萄酒的殿堂。且让我们回忆一下在18世纪初酒庄主管贝尔隆(Berlon)为庄园带来的发展。 那时葡萄植株不分品种混杂种植,贝尔隆是第一个开始把红葡萄和白葡萄分开进行酿制的酒庄主管。他不主张在佛晓采摘葡萄,因为“葡萄上布满露水,如果早上采摘葡萄,葡萄酒的颜色会因露水的原因,水分过多而稀释变浅”。葡萄酒酿制的现代理念开始萌芽…… 贝尔隆在那时已明晰土壤的重要性,他知道哪些是最佳地块。风土作用的概念开始颖脱…… 酒庄的生存与发展依赖于劳动者的智慧,依赖于庄主、主管、果农、酒窖总管对风土不凡特质的敏锐洞察力,以及让风土优势充分发挥的能力。